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빈대떡 (bindaetteok) — 下雨天,磨碎绿豆煎出的一张煎饼

빈대떡

빈대떡 (bindaetteok) 的意思是:把泡发的绿豆磨碎,加入蔬菜和肉等食材,煎成圆圆扁扁的一张煎饼。学韩语的人第一次遇到这个词,场合大多逃不出这三种:下雨天从巷子里飘来的油香、传统市场摊位前排起的长队,还有节日前一天铺在厨房地板上的那几张报纸。

名字虽然以「떡 (tteok,年糕)」结尾,但 빈대떡 (bindaetteok) 并不是年糕。和把米蒸熟再捶打出来的 떡 (tteok) 不同,它是把绿豆泡水磨成糊,在抹了油的平底锅上摊开煎成的 전 (jeon)。所以搭配的动词也不是「만들다 (mandeulda,做)」,而是 부치다 (buchida,煎)。量词用 장 (jang,张),就像「빈대떡 한 장 주세요 (bindaetteok han jang juseyo)」这样说。

这个词的温度是朴素而温暖的。它不是用来指高级料理的名字,而是贴在便宜、扎实、大家分着吃的食物上的名字。所以这个词总是自带背景音——雨声、米酒杯相碰的声音、市场大婶用锅铲压着面糊的声音。

用国立国语院词典确认

빈대떡 「名词」 물에 불린 녹두를 갈아서 채소와 고기 등을 넣고 둥글넓적하게 부친 전. [en] bindaetteok; mung bean pancake — A pancake made by grinding soaked mung beans, adding vegetables and meat and pan-fying it round and flat. [ja] ピンデトク — 水に浸けて軟らかくした緑豆をすりおろし、それに野菜や肉などの具を混ぜて平らで丸い形に焼いたチヂミ。 [es] bindaetteok, tortilla de mungo — Tortilla coreana que se elabora con granos de mungo molidos a los que se añade verduras y carne y se fríe en la sartén. [zh] 韩式绿豆煎饼 — 将泡发的绿豆磨碎后加入蔬菜和肉等食材,再放入油锅中煎制而成的圆而扁的煎饼。 ——韩国国立国语院《韩国语基础词典》(krdict.korean.go.kr)

词典里没有收录葡萄牙语译名。作为参考,我们自己translate的话大致是 panqueca coreana de feijão-mungo——这一行不是词典引用,而是我们的翻译。

释义里有三个词不能漏掉:녹두 (nokdu,绿豆,要泡发的)갈다 (galda,磨细)둥글넓적하다 (dunggeulneopjeokada,又圆又扁)。这三样都对上了,才叫 빈대떡。下面来看词典收录的实际用例。

우리는 빈대떡을 부쳐 먹으려고 아침부터 맷돌에 녹두를 갈았다. ——韩国国立国语院《韩国语基础词典》(krdict.korean.go.kr)

(我们为了煎绿豆煎饼吃,一大早就开始用石磨磨绿豆。)

빈대떡 为什么算「特别日子的食物」,这一句话里全说清了。得从早上就开始转石磨,才能出一张。现在虽然改用搅拌机,但「这是道费工夫的菜」这种感觉一直留着。

어머니는 두툼하게 부친 빈대떡 몇 장을 접시에 괴어 놓으셨다. ——韩国国立国语院《韩国语基础词典》(krdict.korean.go.kr)

(妈妈把几张煎得厚厚的绿豆煎饼摞在盘子上。)

두툼하다 (dutumhada,厚实)장 (jang) 一起出现了。这句话说明 빈대떡 不是像可丽饼那样摊得薄薄的食物,而是靠厚度取胜的食物。一张张摞起来的画面也浮现在眼前了。

그 여자는 길바닥에 좌판을 벌여 놓고 빈대떡을 부치며 대포 장사를 하고 있었다. ——韩国国立国语院《韩国语基础词典》(krdict.korean.go.kr)

(那个女人在路边摆开摊子,一边煎绿豆煎饼一边卖大碗酒。)

대포 (daepo) 是旧时说法,指用大杯倒着卖的廉价酒。这句话精准地说出了 빈대떡 是摆在哪儿的食物——不是餐厅里面,而是路边摊,而且旁边总有一杯酒。

피자는 한국의 빈대떡 같은 음식이라더군. ——韩国国立国语院《韩国语基础词典》(krdict.korean.go.kr)

(听说披萨就是韩国的绿豆煎饼那样的食物。)

这是向韩国人解释外国食物时,把 빈대떡 当作参照点的例子。反过来,学习者拿 빈대떡 去比喻自己国家的食物,用的也正是这个句型。

빈대떡처럼 납작하다. ——韩国国立国语院《韩国语基础词典》(krdict.korean.go.kr)

(扁得像绿豆煎饼一样。)

这是食物名固化成比喻的例子。看到被压得平平的东西,常常会这么说。不过这个比喻有个要小心的地方,稍后就讲。

真实对话场景

情境:下雨的周六下午,首尔广藏市场的绿豆煎饼摊前。队伍排了十来个人。

俊卿: 이 비에 줄이 이 정도면 양반이지. 십 분만 버티자. 下这么大雨队才排这么点,算走运了。再撑十分钟。

艾米丽: 나 여기 빈대떡 먹겠다고 우산도 안 챙기고 나왔어. 我为了吃这家的 빈대떡,连伞都没带就出来了。

俊卿: 야, 근데 너 녹두 갈아서 집에서 부쳐 본 적은 있어? 喂,不过你在家自己磨绿豆煎过吗?

艾米丽: 딱 한 번. 맷돌이 없어서 믹서로 갈았는데, 그건 전이 아니라 그냥 죽이더라. 就一次。没有石磨,我用搅拌机磨的,结果出来的根本不是煎饼,就是一锅粥。

俊卿: 그래서 사 먹는 거야. 여기 아주머니 빈대떡 부치시는 손은 다르잖아. 所以才要买着吃啊。这儿大婶煎绿豆煎饼的手艺,那是另一个级别。

艾米丽: 인정. 나 한 장이랑 막걸리 한 잔이면 오늘 하루 끝이다. 同意。一张饼加一杯马格利,我今天就圆满了。

这样说会很奇怪

빈대떡 是事物的名称,不存在挑对象的问题。这里改为点出学习者实际最常绊倒的两个地方。

✗(指着一盘放了小葱的煎饼)우와, 이 빈대떡 진짜 바삭하다. ✓ 우와, 이 파전 진짜 바삭하다. → 面粉糊里放葱煎的那个叫 파전 (pajeon)。只有当绿豆是面糊的主角时,才用 빈대떡。如果拿不准是哪一种,说 부침개 (buchimgae)전 (jeon) 最保险。

✗(看着前辈的脸)선배, 얼굴이 빈대떡처럼 납작하시네요. ✓(看着坐久了的坐垫)이 방석, 빈대떡처럼 납작해졌네. →「빈대떡처럼 납작하다 (bindaetteokcheoreom napjakada)」虽然是连词典都收录的常见比喻,但对象一旦变成人的脸或身体,就不是称赞而是取笑了。只用在物品上。

分场景实用例句

1. 下雨天,对朋友说(半语)

비 온다. 우리 빈대떡 부칠까? (bi onda. uri bindaetteok buchilkka?)

(下雨了,我们煎绿豆煎饼吧?)在韩国,这是下雨天最常出现的提议之一。关键在于用 부치다 (buchida);如果用 만들다 (mandeulda),听起来就像教科书句子。

2. 在市场摊位点单时(敬语)

빈대떡 한 장이랑 막걸리 한 잔 주세요. (bindaetteok han jang-irang makgeolli han jan juseyo.)

(请给我一张绿豆煎饼和一杯马格利。)量词不是 개 (gae),而是 장 (jang)。在摊位上,这一句话就能把单点完。

3. 节日饭桌上对长辈说(尊敬阶)

어머니, 두툼하게 부치신 빈대떡이 제일 맛있어요. (eomeoni, dutumhage buchisin bindaetteogi jeil masisseoyo.)

(妈妈,您煎得厚厚的绿豆煎饼最好吃了。)빈대떡 (bindaetteok) 这个词本身没有敬语形式,敬意加在一起用的动词上——부치다 → 부치시다 (buchisida),먹다 → 드시다 (deusida)

敬语・半语与相近表达

因为是食物名称,本身并不区分敬语和半语的形态。反倒是把容易混淆的邻近词分清楚,实用得多。

表达温度・强度使用场合
빈대떡 (bindaetteok)朴素、扎实。带着厚墩墩的画面市场摊位・马格利酒馆・节日饭桌。只在放了绿豆时用
녹두전 (nokdujeon)中性、说明性菜单、食谱说明。所指对象和 빈대떡 几乎相同
부침개 (buchimgae)笼统、有家常饭的味道泛指一切用油煎的饼。下雨天问一句「부침개 부칠까?」
전 (jeon)范围最广,略带正式感节日・祭祀・餐厅菜单

归纳起来就是:确定是什么的时候用 빈대떡,要像菜单那样正经写下来时用 녹두전,笼统带过种类时用 부침개

文化背景 — 下雨天的油香

在韩国,「一下雨就想吃煎饼」不是玩笑,几乎是全民性的条件反射。常听人说,是因为面糊落进油锅的声音很像雨声。与其去追究有没有科学依据,不如说——大家会互相聊起这种说法这件事本身,就道出了这道食物的位置。

名字的来历有好几种说法,都没有定论。有说是来自「穷人的떡」这个意思,也有说是从中文名称演变而来,两种说法并行流传。这里我们不打算说哪一边才是正确答案。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它虽然以「떡」结尾,却不是떡,而是전。

빈대떡 (bindaetteok) 还出现在二十世纪中叶一首著名流行歌的歌名里。韩福男演唱的〈빈대떡 신사 (bindaetteok sinsa,绿豆煎饼绅士)〉,用滑稽的笔法描写了一个身上没钱却跑去高级餐馆、结果丢尽脸面的男人。歌词这里就不搬过来了,但托这首歌的福,「便宜、平民化的食物」这层形象就更牢牢地贴在了 빈대떡 身上。

韩剧里出现 빈대떡 的场景,基调也大致相似:市场摊位或简陋的小酒馆,人物倾吐心里的委屈,或是和久别的人对坐下来。也就是说,它不是摆在华丽宴席上的食物,而是摆在让人卸下心防的场合里的食物。事实上,首尔广藏市场的绿豆煎饼小巷,至今仍是外国游客和下班路上的上班族排在同一条队里的地方。

今日小测验

下面哪一个可以叫作 빈대떡 (bindaetteok)

  1. 面粉糊里放了一大把小葱、摊得薄薄的饼
  2. 把泡发的绿豆磨碎,加入泡菜和猪肉,煎成又圆又扁的饼
  3. 把糯米粉蒸熟捶打后,裹上黄豆粉的东西
  4. 把面团擀薄,放上番茄酱和芝士烤出来的东西

答案:第 2 个。 第 1 个是 파전 (pajeon),第 3 个是 인절미 (injeolmi)(真正的年糕),第 4 个是披萨。빈대떡 的条件只有一个——把泡发的绿豆磨碎再煎。下次下雨的时候,试着用用这句话吧:비 온다. 우리 빈대떡 부칠까? (bi onda. uri bindaetteok buchilkka?)

本文的词语释义与例句来自韩国国立国语院《韩国语基础词典》(krdict.korean.go.kr),该部分(含本站翻译)依 CC BY-SA 2.0 KR 许可协议使用与传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