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세계관 (segyegwan) —— 哲学书和爱豆专辑共用的一个词

세계관

세계관 (segyegwan) 的意思是「对世界、以及构成这个世界的人类与人生的意义和价值的看法」。把汉字一个个拆开来看,画面会更清晰——세계(世界) 加上「看」的 관(觀),也就是「你用什么方式看这个世界」。

不过,学韩语的人第一次遇到这个词,多半不是在哲学书里,而是在新专辑发行那天凌晨的 YouTube 评论区,或者粉丝账号发的整理长帖里。像 이번 앨범 세계관 대박이다 (ibeon aelbeom segyegwan daebagida)「这次专辑的世界观太绝了」、이 그룹 세계관 정리 영상 어디 있어? (i geurup segyegwan jeongni yeongsang eodi isseo?)「这个组合的世界观整理视频在哪儿?」这样的句子。词典上写的意思和粉圈在用的意思既重叠又略微错位,所以只把释义背下来,反而更容易犯迷糊。

两种用法的差别是这样的。词典义的 세계관 是人用来理解世界与人生的大框架。像 과학적 세계관 (gwahakjeok segyegwan)「科学的世界观」、동양적 세계관 (dongyangjeok segyegwan)「东方的世界观」那样,前面加个修饰语,指向某一支思想脉络。这是个很大的词,一旦按在某个人身上,就带着「整体定性这个人」的分量。相对地,K-pop、游戏、网漫里用的 세계관,指的是贯穿一系列作品的一整套虚构设定,接近英语的 lore 或 universe。但两者的根其实是同一个:不是零散的碎片,而是把整体串成一幅图——这就是 세계관 这个词的核心。

用国立国语院词典确认

세계관 (名词) 세계와 그 세계를 이루고 있는 인간 및 인생의 의의와 가치에 대한 생각. (对世界、以及构成这个世界的人类和人生的意义与价值的看法。) [en] world view — The way someone thinks about the world, and the significance and values of the people and lives that make up the world. [ja] せかいかん【世界観】 — 世界と、その世界を成している人間・人生の意義と価値についての考え方。 [es] visión del mundo — Valoraciones que las personas o grupos tienen acerca del mundo y de los otros, su significado, y las relaciones que constituyen su universo. [zh] 世界观 — 对世界或构成世界的人类、以及人生的意义和价值的想法。 ——韩国国立国语院《韩国语基础词典》(krdict.korean.go.kr)

葡萄牙语释义这部词典里没有收录,下面这条是我们自己translated的(自译):visão de mundo — o modo como alguém entende o mundo, e o sentido e o valor da vida humana que o compõe.

来看词典收录的实际用例,保留原文原样。

과학적 세계관. (gwahakjeok segyegwan.) 동양적 세계관. (dongyangjeok segyegwan.) 다원론적 세계관. (dawollonjeok segyegwan.) (科学的世界观。/东方的世界观。/多元论的世界观。) ——韩国国立国语院《韩国语基础词典》(krdict.korean.go.kr)

三个全是「◯◯적 + 세계관」的形式,直接呈现了这个词最常出现的位置。세계관 很少孤零零地单用,通常要跟一个交代「哪一支世界观」的修饰语搭档。学习者只要记住这一个框架,读报纸专栏或听通识讲座时就会顺畅很多。

세계관을 강제하다. (segyegwaneul gangjehada.) (强行灌输世界观。) ——韩国国立国语院《韩国语基础词典》(krdict.korean.go.kr)

短,但很重。「세계관 不是别人能硬塞进来的东西」这个前提,就藏在 강제하다 (gangjehada)「强制」这个谓语里。在谈教育、宗教、政治的文章里,这个搭配常常出现在带批判意味的语境中。

구조주의 세계관으로 보면 세상은 여러 요소들이 서로 관계를 맺고 있는 하나의 큰 체계이다. (gujojuui segyegwaneuro bomyeon sesangeun yeoreo yosodeuri seoro gwangyereul maetgo inneun hanaui keun chegyeida.) (从结构主义的世界观来看,世界是众多要素彼此结成关系的一个大体系。) ——韩国国立国语院《韩国语基础词典》(krdict.korean.go.kr)

◯◯ 세계관으로 보면 (segyegwaneuro bomyeon)「用◯◯的世界观来看」这个说法很值得注意,它把世界观当成一副眼镜。同一个世界,戴上哪副世界观去看,看到的样子就不一样——这层意思就写在句子结构本身里。做展示或写报告时想切换视角,这个框架可以直接拿来用。

그 철학가는 하나의 절대적인 원리에서 우주가 탄생한 것은 아니라는 다원론적 세계관을 가지고 있다. (geu cheolhakganeun hanaui jeoldaejeogin wonrieseo ujuga tansaenghan geoseun anirneun dawollonjeok segyegwaneul gajigo itda.) (那位哲学家持有一种多元论的世界观,认为宇宙并非诞生自某一个绝对原理。) ——韩国国立国语院《韩国语基础词典》(krdict.korean.go.kr)

这里用的是 세계관을 가지고 있다 (segyegwaneul gajigo itda)「拥有世界观」。这是连接「人」和「世界观」最基本的谓语。请记住:세계관 不跟 하다 (hada) 搭,而是跟 가지다 (gajida) 搭。

看看真实对话

情境:凌晨一点。回归 MV 公开大约十分钟。俊卿家的客厅里,两人肩膀挨着肩膀盯着同一台笔记本电脑。

俊卿: 야, 잠깐만. 방금 저 문 열리는 장면, 3년 전 뮤비랑 똑같지 않아? 喂,等一下。刚才那个开门的镜头,跟三年前那支 MV 一模一样吧?

艾米丽: 어, 진짜네. 그럼 저게 다 같은 세계관이라는 거야? 欸,还真是。那意思是这些全都属于同一个世界观?

俊卿: 그렇지. 앨범 세 장을 하나로 꿰는 세계관이라 순서대로 봐야 이해돼. 对啊。这是把三张专辑串成一体的世界观,得按顺序看才看得懂。

艾米丽: 아, 어쩐지. 나 저번엔 최신 거부터 봐서 하나도 이해 못 했잖아. 啊,怪不得。我上次是从最新的看起,结果一点都没看明白。

俊卿: 그래서 팬들이 세계관 정리 영상을 만드는 거야. 나도 그거 보고 겨우 따라갔어. 所以粉丝才会做世界观整理视频啊。我也是看了那个才勉强跟上的。

艾米丽: 링크 좀. 나 오늘 밤 새우겠다. 链接发我。我今晚肯定要通宵了。

这样说会很别扭

✗(哲学课做展示时)이 철학자의 세계관, 떡밥 진짜 많지 않나요?  (这位哲学家的世界观,伏笔真的超多吧?) ✓(哲学课做展示时)이 철학자의 세계관은 해석이 여러 갈래로 갈립니다.  (这位哲学家的世界观,解释上分成好几支。) → 세계관 这个词本身在两种场合都能用,但跟它搭在一起的词,「温度」完全不同。떡밥 (tteokbap)「伏笔、爆料」是粉圈黑话,带进学术场合会让整场展示都显得轻飘飘的。

✗(在聊做事标准时)우리 부장님은 세계관이 확실한 분이야.  (我们部长是个世界观很明确的人。) ✓(在聊做事标准时)우리 부장님은 가치관이 확실한 분이야.  (我们部长是个价值观很明确的人。) → 세계관 是指「如何看待整个世界」的大词。把它压在聚餐闲聊或工作琐事这种小场合上,会显得夸张,有时候甚至像在阴阳怪气。

分场景实用例句

1) 第一次向朋友安利某个偶像组合时 这是劝人入坑、顺便告诉对方观看顺序的场合。言下之意是:只听歌会漏掉很多东西。

이 그룹은 노래보다 세계관부터 봐야 재밌어. (i geurubeun noraeboda segyegwanbuteo bwaya jaemisseo.) (这个组合比起听歌,得先从世界观看起才有意思。)

2) 给游戏或小说写评价时 这是把称赞和遗憾一起写进去的评论句式,常用于「设定不错,但没能贯彻到底」这类评价。

초반 설정은 촘촘한데 세계관이 끝까지 유지되지 않아서 아쉬웠어요. (choban seoljeongeun chomchomhande segyegwani kkeutkkaji yujidoeji anaseo aswiwosseoyo.) (前期设定很细密,可惜世界观没能坚持到最后。)

3) 在读书会上小心翼翼提出反对意见时 这是既不贬低作者、又拉开距离的说法。跟「완전히 ~하지는 않아요」搭在一起,就成了委婉的反对。

저는 그 작가의 세계관에 완전히 동의하지는 않아요. (jeoneun geu jakgaui segyegwane wanjeonhi donguihajineun anayo.) (我并不是完全认同那位作家的世界观。)

敬语·半语,以及相近的表达

세계관 是名词,词本身不带敬意。语气的高低由后面接的谓语决定。半语是 완전 새로운 세계관이야 (wanjeon saeroun segyegwanya),敬语则是 완전히 새로운 세계관입니다 (wanjeonhi saeroun segyegwanimnida)。其实学习者常搞混的不是敬语,而是它和几个长得很像的「邻居词」之间的体量差异。

表达温度·强度使用场合
세계관 (segyegwan)大而重。串起整体的那幅图哲学·文学·宗教/在粉圈里指贯穿整张专辑、整部游戏的设定
가치관 (gachigwan)个人化、日常一个人的判断标准。面试、心理咨询、恋爱建议
인생관 (insaenggwan)中等。对待人生的态度就业、婚姻这类以人生为题的话题
설정 (seoljeong)轻而具体作品里一条条的规则。比世界观小一个单位

从表里看得出,세계관 和 설정 的体量不一样。「这个角色碰不了水」是 설정;这些设定聚在一起构成一个宇宙,才是 세계관。粉丝会说 설정 오류 (seoljeong oryu)「设定错误」,却几乎不说 세계관 오류,原因就在这里。

文化背景 —— 带「관(觀)」的词,以及爱豆的宇宙

先从构词看起。세계관 是在 세계(世界) 后面加上「看」的 관(觀)。这个 관 是个很能产的后缀,前面放什么,就能不断造出新词:가치관 (gachigwan) 价值观、인생관 (insaenggwan) 人生观、역사관 (yeoksagwan) 历史观、결혼관 (gyeolhongwan) 婚姻观、직업관 (jigeopgwan) 职业观。记住一个汉字,等于一次拿下五个词。顺带一提,据说 세계관 是德语 Weltanschauung 的译词经由日语进入韩语的,所以它身上格外残留着一股学术味。

这个硬邦邦的词跨进大众文化,是 2010 年代的事。好几个 K-pop 组合从出道起就铺好一整套虚构设定,把专辑和 MV 像连载一样接起来。每个成员被赋予象征物或能力,MV 里的某样道具,几年后会在另一首歌里再度出现。EXO 出道时期的概念、BTS 的连作 MV、aespa 打出的虚拟世界设定等等,都是粉丝间流传很久的例子。(歌词有版权,所以这里不转录歌曲内容,只介绍脉络。)

结果,韩国粉圈里长出了一种独特的欣赏文化。新 MV 一出,大家就逐帧暂停,跟以前的作品做对照,做出「세계관 정리」这类内容。上面对话里俊卿和艾米丽凌晨一点还挤在笔记本前,就是这个缘故。游戏和网漫的粉丝也在同样的意思上使用这个词。反过来,新闻或社论里出现 세계관,十有八九指的是词典里的原义,也就是思想的框架。碰到同一个词该往哪边理解,上下文会告诉你——前面挂着「과학적·동양적」之类的修饰语,那是哲学;挂着「이번 앨범·이 게임」,那就是粉圈那一边。

今日小测验

下面哪一句把 세계관 用得很别扭?

  1. 그 감독은 영화마다 일관된 세계관을 보여 준다.  (那位导演每部电影都呈现出一以贯之的世界观。)
  2. 이 게임은 세계관이 방대해서 입문용 안내서가 따로 있다.  (这款游戏世界观庞大,另有一份入门指南。)
  3. 오늘 점심 메뉴에 대한 제 세계관은 김치찌개입니다.  (关于今天午餐吃什么,我的世界观是泡菜汤。)

答案是 第 3 句。세계관 是指「如何看待整个世界与人生」的大词,硬按在午餐菜单这种小小的口味偏好上,就会显得很滑稽。这种时候说 제 취향은 김치찌개예요 (je chwihyangeun gimchijjigaeyeyo)「我的口味是泡菜汤」才自然。当然,朋友之间故意夸张一下逗笑的情况是有的,但那是明知道别扭才故意用的玩笑。


本文的词语释义与例句来自韩国国立国语院《韩国语基础词典》(krdict.korean.go.kr),该部分(含本站翻译)依 CC BY-SA 2.0 KR 许可协议使用与传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