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짬뽕 (jjamppong) — 一碗红汤,以及“乱七八糟”这层意思

搬家的卡车开走了,客厅里还什么都没收拾。人们在地板上铺开报纸坐下来,第一件事就是给中餐馆打电话。而在拿起听筒之前,总要先来一句在韩国重复了几十年的问题:“要吃 짬뽕 (jjamppong),还是吃 자장면 (jajangmyeon)?”

看韩剧的时候,经常会出现堆满贻贝和鱿鱼的红汤面吧。不过这个词,在餐厅之外也相当常听到。今天我们就来好好学一学这个穿梭于菜单与日常对话之间的词——짬뽕 (jjamppong)

짬뽕

짬뽕 (jjamppong) 有两张面孔。

第一张是食物。把海鲜和蔬菜用大火炒过之后,再浇上香辣汤底做成的中式面条。在韩国的中餐馆里,它和 자장면 (jajangmyeon) 并称两大台柱,天冷的日子、或者喝酒后的第二天,特别多人点。

第二张是比喻。互不相同的东西胡乱混在一起的状态,就叫 짬뽕 (jjamppong)。各种食材统统进一只碗的画面,原封不动地变成了一个词。用这个意思时,会带上一点“乱得理不清、有点头疼”的负面温度。

发音上,开头和中间都是紧音。不是“잠봉”,而要在喉咙上使点劲,念成 짬뽕 (jjam-ppong),两拍干脆利落地断开。

用国立国语院词典确认

짬뽕「名词」

  1. 把各种海鲜和蔬菜炒过后,浇上香辣汤底做成的中式面条。 [en] jjamppong — Chinese-style noodle dish made by pouring a spicy stock of stir-fried vegetables and seafood over noodles. [ja] チャンポン — 色々な魚介類や野菜を炒めて辛いスープを入れて作った中華風そば。 [es] Fideos al estilo chino que se preparan echando un caldo picante con varios mariscos y verduras salteadas. [zh] 韩式炒码面,韩式海鲜辣汤面 — 将各种海鲜和蔬菜炒熟,并倒入辣汤煮至而成的中式面条。 ——韩国国立国语院《韩国语基础词典》(krdict.korean.go.kr)

짬뽕「名词」 2. 把互不相同的东西混杂在一起。 [en] mixture — A combination of different things. [ja] ちゃんぽん — 種類の異なるものを混ぜ合わせること。 [es] mezcla, mixtura — Que están revueltas y combinadas diferentes cosas. [zh] 混合,大杂烩 — 把不同的东西搅拌到一起。 ——韩国国立国语院《韩国语基础词典》(krdict.korean.go.kr)

葡萄牙语释义词典中没有收录,为帮助理解由我们自行翻译(macarrão picante à moda chinesa com frutos do mar / mistura)。

下面再一起看看词典给出的实际用例。

자장면 먹을래, 짬뽕 먹을래? ——韩国国立国语院《韩国语基础词典》(krdict.korean.go.kr)

(jajangmyeon meogeullae, jjamppong meogeullae? — “要吃 자장면,还是 짬뽕?”)一推开中餐馆的门就会冒出来的国民提问。用的是半语,所以是朋友或家人之间的语气。

추운데 짬뽕 한 사발 어때? 근처에 맛있는 짬뽕 가게가 있어. ——韩国国立国语院《韩国语基础词典》(krdict.korean.go.kr)

(chuunde jjamppong han sabal eottae? geuncheoe masinneun jjamppong gagega isseo. — “天这么冷,来一大碗 짬뽕 怎么样?附近有家好吃的 짬뽕 店。”)这是天冷时劝人喝口热汤的场景。从 한 사발 (han sabal) 这个量词,就能想象出那只碗有多实在。

얼큰한 짬뽕 국물을 한 숟가락 먹자 입은 불이 날 것처럼 얼얼했고, 땀이 비 오듯 쏟아졌다. ——韩国国立国语院《韩国语基础词典》(krdict.korean.go.kr)

(eolkeunhan jjamppong gungmureul han sutgarak meokja ibeun buri nal geotcheoreom eoreolhaetgo, ttami bi odeut ssodajyeotda. — “喝下一勺辣呼呼的 짬뽕 汤,嘴里像着了火一样发麻,汗水像下雨一样直往下淌。”)这是描写辣度的句子。像 얼큰하다 (eolkeunhada)얼얼하다 (eoreolhada) 这类形容辣味的词,最好一起背下来。

혼자서 짬뽕 곱빼기를 먹으려니 배가 불러 도저히 못 먹겠다. ——韩国国立国语院《韩国语基础词典》(krdict.korean.go.kr)

(honjaseo jjamppong gopppaegireul meogeuryeoni baega bulleo dojeohi mot meokgetda. — “一个人要吃完一份大碗 짬뽕,实在太撑,怎么也吃不下了。”)곱빼기 (gopppaegi) 指的是分量加倍装。这是在中餐馆一定用得上的词。

看看真实对话

情境:搬家当天的傍晚。只堆满纸箱的空客厅里,两个人铺着报纸坐在地上。

俊卿: 이삿날은 무조건 중국집이지. 너 자장면? 짬뽕? 搬家那天当然得吃中餐,没得商量。你要 자장면 还是 짬뽕?

艾米丽: 나 짬뽕. 손 시려워 죽겠어, 뜨거운 국물 먹고 싶어. 我要 짬뽕。手冻死了,想吃点热汤热水的。

俊卿: 오, 15년차 다 됐네. 매운 거 진짜 잘 먹더라? 哦,来了快十五年了嘛。你还真挺能吃辣的?

艾米丽: 근데 상자에 뭐가 어디 있는지 하나도 몰라. 부엌 살림이랑 옷이랑 다 짬뽕이야. 可我完全不知道哪个箱子里装了什么。厨房用具和衣服全混成一锅了。

俊卿: 야, 너 그 뜻까지 쓰네. 이제 진짜 한국말 다 했다. 哎,你连那个意思都会用了。你的韩语这下是真到位了。

艾米丽: 문제는 젓가락도 저 짬뽕된 상자 어딘가에 있다는 거지. 问题是筷子也在那个乱成一团的箱子里的某个角落。

分场合练一练

① 聚餐后的第二天早上,对趴在桌上的同事说 “어제 소주에 맥주에 짬뽕해서 마셨더니 머리가 깨질 것 같아. (eoje sojue maekjue jjamppong-haeseo masyeotdeoni meoriga kkaejil geot gata.)” —— 把酒混着喝,也叫 짬뽕。这是在韩国真的非常常听到的用法。

② 初雪那天,挑午餐菜单时 “오늘같이 추운 날엔 짬뽕 국물이 딱이죠. (oneulgachi chuun naren jjamppong gungmuri ttagijyo.)” —— 딱이다 (ttagida) 是“正合适、再合适不过”的意思。因为是敬语,所以对前辈或上司也能用。

③ 日程全乱套的一天 “일정이 짬뽕이 돼서 뭐부터 해야 할지 모르겠어요. (iljeongi jjamppong-i dwaeseo mwobuteo haeya halji moreugesseoyo.)” —— 这是第二个意思。属于关系亲近时用的口语,别用在报告或正式文件里。

敬语·半语,以及相近的说法

짬뽕 是名词,形态不会变化,敬意由后面的谓语来承担。

  • 半语:짬뽕 먹을래? (jjamppong meogeullae?)
  • 敬语:짬뽕 드시겠어요? (jjamppong deusigesseoyo?)

用作“混杂”这个意思时,可以替换的说法也一并整理如下。

  • 뒤죽박죽 (dwijukbakjuk):毫无秩序、纠缠成一团的状态。和 짬뽕 最接近,使用范围也更广。
  • 뒤섞다 (dwiseokda):指“混合”这个动作本身的动词。
  • 혼재 (honjae):格式体。适合用在新闻报道或报告里。짬뽕 正好在它的对面,是朋友之间用的话。

文化背景 —— 搬家日与解酒的场合

韩剧里,坐在空荡荡的房子地板上吃外卖的场景几乎成了固定套路。背后是那种连碗一起送来、吃完再放回门口的中餐馆文化。甚至因为总有人在 자장면 和 짬뽕 之间迟迟拿不定主意,还诞生了把两样各装一半的菜色 짬짜면 (jjamjjamyeon)。而在喝酒后的第二天,用辣呼呼的汤把胃暖开的 해장 (haejang) 场合上,这个名字也一定会出现。也就是说,짬뽕 是一个贴在“做选择的瞬间”和“把自己缓过来的瞬间”上的词。

今日小测验

朋友说:“어제 소주랑 맥주랑 짬뽕했더니 죽겠다 (eoje sojurang maekjurang jjamppong-haetdeoni jukgetda.)”。这位朋友昨天做了什么?

  1. 在中餐馆吃了 짬뽕
  2. 把两种酒混着喝了
  3. 吃了辣的东西,出了一身汗

正确答案是 2。这里用的是第二个意思,也就是“把互不相同的东西混在一起”。只不过记住了一个菜名,却连酒桌上的对话都能听懂了——韩语的乐趣就在这里。

本文的词语释义与例句来自韩国国立国语院《韩国语基础词典》(krdict.korean.go.kr),该部分(含本站翻译)依 CC BY-SA 2.0 KR 许可协议使用与传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