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부대찌개 (budaejjigae) —— 诞生在军营门前的一口锅,含义与真正的用法

부대찌개

부대찌개 (budaejjigae) 的意思是,在锅里放入火腿、香肠、各种蔬菜等一起煮成的 찌개 (jjigae)。把一口扁平的大锅端到餐桌正中央,红彤彤的汤咕嘟咕嘟滚起来时,围坐一圈的人各自拿起汤勺,舀到自己面前的小碟里。下雨的周五傍晚、公司楼下那家馆子;考试结束后的大学城小巷;发薪日晚上的社区小饭馆——在韩国,这个词出现的场合几乎总是两个人以上,旁边多半还立着一瓶绿色的烧酒。

名字本身就先绊住眼睛。‘부대’就是군부대(军部队,軍部隊)的那个‘부대’。等于说菜名里装进了一支军队,这段来龙去脉留到后面的文化背景里再讲。先要知道的是:这个词对韩语学习者来说,价值远不止一个单词。懂了부대찌개,其实更接近于懂了韩国人是怎么理解“一起吃饭”这件事的。

韩语里的汤水类料理大致分三种。국 (guk) 汤水充足,各自盛进自己碗里、只吃自己那份。탕 (tang) 是把食材久熬出浓味的。찌개 (jjigae) 汤少、味重,最要紧的是连锅端到桌子中央,几个人一起舀着吃。부대찌개在찌개里锅最大,放进去的食材也最五花八门。

看食材,就能看见这道菜的性格。火腿和香肠、肉末、罐头豆子来自西方;泡菜、豆腐、大葱、洋葱、辣椒粉调料来自韩国。在这之上,还要叠加客人自己挑的追加食材——方便面、年糕、芝士、饺子。尤其是 사리 (sari)(面/粉一类的“加料”),是聊부대찌개时绕不开的词,最好一起背下来。一句“사리 추가요 (sari chuga-yo)”,在店里立刻就通。

搭配的动词也几乎是固定的。最自然的是 끓이다 (kkeurida)(煮、熬)。부대찌개를 끓이다 (budaejjigae-reul kkeurida) —— ‘만들다(做)’也不算错,但汤水料理比起“做”更接近于“煮”,所以韩国人几乎都用‘끓이다’。从吃的一方说是 부대찌개를 먹다 (budaejjigae-reul meokda);点单时不用‘개(个)’,而是用 인분 (inbun)(人份)来数。

温度也要记住。부대찌개不是高档菜。正式的双方家长见面、安静的初次约会,一般不会上这道菜。它出现在热热闹闹、量大管饱的场合,出现在已经处熟了的关系里。韩国人要是说“우리 부대찌개 먹으러 갈까?(我们去吃부대찌개吧?)”,那既是在提议菜单,同时也是在说“今天就放轻松,坐久一点吧”。

用国立国语院词典确认

国家机构编的词典,是怎么记录这个词的呢?韩国国立国语院《韩国语基础词典》的释义与多语种翻译如下。

부대찌개 「명사」(名词) 냄비에 햄, 소시지, 각종 야채 등을 넣고 끓인 찌개. (在锅里放入火腿、香肠、各种蔬菜等煮成的찌개。) [en] budaejjigae; sausage jjigae — Jjigae, stew, made with ingredients like ham, sausage, a variety of vegetables, etc., boiled in a pot. [ja] プデチゲ — 鍋にハムやソーセージ、各種の野菜などを入れて煮込んだチゲ料理。 [es] budaejjigae, estofado hecho con jamón, salchichas y verduras — Estofado preparado con jamón, salchichas y verduras variadas. [zh] 部队锅 — 在汤锅内放入火腿、香肠、各种蔬菜等炖煮而成的汤。 ——韩国国立国语院《韩国语基础词典》(krdict.korean.go.kr)

葡萄牙语译文该词典未收录,以下为我们自行翻译:budaejjigae — ensopado coreano feito com presunto, salsichas e legumes variados, cozidos numa panela.

释义短,反而更准。把食材只钉死为‘火腿、香肠、各种蔬菜’,也就意味着剩下的部分家家不同、店店不同。下面来看同一本词典收录的实际用例。

어머니는 소시지와 김치를 넣고 부대찌개를 끓이셨다. ——韩国国立国语院《韩国语基础词典》(krdict.korean.go.kr)

eomeoni-neun sosiji-wa kimchi-reul neoko budaejjigae-reul kkeurisyeotda.(妈妈放了香肠和泡菜,煮了부대찌개。)这是在家里煮的场景。只出现香肠和泡菜两样,而这正是부대찌개的骨架。‘끓이셨다’里的 -시- (-si-) 是抬高“妈妈”的敬语先语末词尾。

아버지는 뜨끈한 국물의 부대찌개를 안주 삼아 소주를 드시곤 하셨다. ——韩国国立国语院《韩国语基础词典》(krdict.korean.go.kr)

abeoji-neun tteukkeunhan gungmurui budaejjigae-reul anju sama soju-reul deusigon hasyeotda.(爸爸常把热腾腾的부대찌개当下酒菜喝烧酒。)안주 (anju) 指的是配酒吃的食物。부대찌개既是配饭的菜、又是下酒菜的双重身份,这一句就全说清了。

나는 부대찌개만 있으면 밥 한 그릇은 뚝딱 먹어 치운다. ——韩国国立国语院《韩国语基础词典》(krdict.korean.go.kr)

na-neun budaejjigae-man isseumyeon bap han geureus-eun ttukttak meogeo chiunda.(只要有부대찌개,我一碗饭三两下就能扒光。)뚝딱 (ttukttak) 是表示转眼间就搞定的副词。那种让人把一碗饭吃得一粒不剩的咸香汤汁,这句话用非常韩语的方式把那份感觉写了出来。

너 부대찌개도 끓일 줄 알고 대단하다. ——韩国国立国语院《韩国语基础词典》(krdict.korean.go.kr)

neo budaejjigae-do kkeuril jul algo daedanhada.(你连부대찌개都会煮,厉害啊。)这是用半语感叹的场合。-(으)ㄹ 줄 알다 ((eu)l jul alda) 意思是“有能力做某事”,在聊做菜的话题里出现得非常频繁。

부대찌개를 끓이다. ——韩国国立国语院《韩国语基础词典》(krdict.korean.go.kr)

budaejjigae-reul kkeurida.(煮부대찌개。)这是词典以原形收录的固定搭配。背单词时别把名词单独拎出来背,连这个组合一起记,句子出口会快得多。

看看真实对话

情境:下雨的周五傍晚,社区超市的加工食品区。俊卿推着购物车,艾米丽在旁边看货架。

俊卿: 에밀리야, 비도 오는데 오늘 부대찌개 어때? 재료 여기 다 있는데. 艾米丽,正好下雨,今天吃부대찌개怎么样?材料这儿全有。

艾米丽: 좋지. 근데 햄 한 캔으로 되겠어? 우리 둘이 먹을 건데. 好啊。不过一罐火腿够吗?我们俩吃呢。

俊卿: 아 그러네, 두 개 담자. 사리는 라면으로 할까 당면으로 할까? 啊也是,拿两罐吧。사리要方便面还是粉丝?

艾米丽: 무조건 라면. 나 부대찌개 끓일 때 라면 사리 없으면 안 먹어. 必须方便面。我煮부대찌개的时候,没有方便面사리我就不吃。

俊卿: 우리 엄마랑 똑같은 소리 하네. 김치는 집에 익은 거 있지? 你说的话跟我妈一模一样。泡菜家里有腌熟的吧?

艾米丽: 있어, 딱 시어졌어. 오늘 국물 제대로 나오겠는데? 有,刚好酸了。今天汤底肯定够味。

这样用就不自然了

부대찌개是菜名,本来不太会出敬语上的错。这里改为点出学习者实际最常犯的两个误解。

✗ (对当过兵的朋友)너 군대에서 부대찌개 자주 먹었겠다. ✓ (对朋友)예전에 부대 근처에 있던 그 부대찌개 집, 아직 있어? → 名字里有‘부대’,很容易误以为是部队伙食,但부대찌개不是在军营里、而是在 军营外的街边小馆 做出来卖、进而传开的食物。它不是军人的饭,而是住在军营旁边那些人的饭。

✗ (在餐馆)사장님, 부대찌개 한 개 주세요. ✓ (在餐馆)사장님, 부대찌개 2인분이요. → 부대찌개是用大锅煮好、大家一起舀着吃的食物,所以不用‘개(个)’,而用 인분 (inbun)(人份)来数。而且多数店都是两人份起点。要是一个人去,最好先问问有没有卖‘1인 부대찌개(一人份부대찌개)’。

分场景实用例句

1. 下雨天,向公司同事提议午饭时

비도 오는데 점심에 부대찌개 어때요? 사리도 넣고요. bi-do o-neunde jeomsime budaejjigae eottaeyo? sari-do neokoyo. → 正好下雨,中午吃부대찌개怎么样?再加点사리。

부대찌개是常跟天气绑在一起出现的词。聊完下雨、下雪、初寒之后,接上去非常自然。对还没熟到能说半语的同事,就像这样用 -어때요? 柔和地抛出去。

2. 在餐馆点单时

사장님, 부대찌개 2인분 주시고요, 라면 사리 하나 추가할게요. sajangnim, budaejjigae i-inbun jusigoyo, ramyeon sari hana chugahalgeyo. → 老板,来两人份부대찌개,再加一份方便面사리。

사장님 (sajangnim) 是称呼餐馆老板或店员最稳妥的叫法。用‘-고요’把句子接下去,就成了一次点好几样的说话方式。

3. 向朋友传授做菜诀窍时

김치가 좀 시어야 부대찌개 국물이 제대로 나와. kimchi-ga jom sieoya budaejjigae gungmuri jedaero nawa. → 泡菜得酸一点,부대찌개的汤底才够味。

这是用半语互相交流窍门的场合。-아/어야 (-a/eoya) 表示“只有那样才……”的条件。在聊부대찌개时,腌得熟透发酸的泡菜永远是话题。

敬语·半语与相似表达

부대찌개是名词,词本身不会随敬语、半语而变。变的是句尾。对朋友说 부대찌개 끓였어 (budaejjigae kkeuryeosseo),对长辈说 부대찌개 끓였습니다 (budaejjigae kkeuryeotseumnida)。如果是长辈煮的,就像词典例句那样用 끓이셨다 (kkeurisyeotda) 来抬高。

容易混淆的邻近词,区别是这样的。

表达温度·强度使用场合
부대찌개 (budaejjigae)辣爽咸香,热热闹闹多人聚在一起的场合。聚餐·下酒菜·大学城
김치찌개 (kimchijjigae)辣爽但清淡从一个人吃饭到家常饭馆,哪儿都行
전골 (jeongol)以食材为主,较为讲究待客·聚会。放在桌上的炉子上现煮
찌개 (jjigae)中性。上位概念还没定具体种类的时候

还没定菜就说“찌개 먹을까?(吃찌개吧?)”,定了就说“부대찌개 먹을까?(吃부대찌개吧?)”。

文化背景 —— 诞生在军营门前的一口锅

构词方式很简单。부대(部隊) + 찌개。前面的‘부대’是指军部队的汉字词。广为流传的来历,出自朝鲜战争之后美军部队驻扎的那些街区。据说,从部队里流出来的火腿、香肠这类罐头加工肉,被当地人放进泡菜和辣椒粉调料里一起煮着吃,这就是开端。所以这道菜从一开始,就是两个国家的食材混在同一口锅里的样子。

各地的路数也不一样。议政府一带汤底相对清亮,以辣椒粉调料为中心;松滩一带则放芝士和肉末,浓稠得多。如今议政府还有一条부대찌개店扎堆的巷子,地名简直就当成了做法的名字在用。也有店铺用 존슨탕 (jonseuntang)(约翰逊汤)这个别名来卖,关于这个名字的由来说法不一,这里只记下“还有另一个名字”这一点。

它虽然诞生于贫穷的年代,如今的位置却一点也不寒酸。加完班的晚上、考完试的下午、久别重逢的朋友酒局——韩剧里要是出现好几个人把勺子伸进同一口锅、热热闹闹说笑的画面,那口锅十有八九就是부대찌개。镜头之所以非要给咕嘟咕嘟冒泡的锅一个特写,原因也在这里。这道菜是用来展示“和谁吃”而不是“吃什么”的装置。

吃的顺序也有节奏。最开始汤是清的、味道温和,越煮,火腿的咸味和泡菜的酸味出来,就越来越浓。所以사리不是一开始就下,而是中途才放。最后用剩下的汤汁炒饭吃,一顿饭就算结束了。对着一口锅一坐就是两小时的这个速度,正是韩式晚饭的速度。

今日小测验

两个人进了餐馆,打算吃부대찌개。最自然的点单方式是?

  1. 사장님, 부대찌개 두 개 주세요.
  2. 사장님, 부대찌개 2인분 주세요.
  3. 사장님, 부대찌개 두 그릇 주세요.

正确答案:第2个。 부대찌개不是一人一份端上来的食物,而是一大锅大家一起舀着吃的食物,所以不用‘개(个)’或‘그릇(碗)’,而用 인분(人份) 来数。再加上一句“라면 사리 하나 추가할게요(再加一份方便面사리)”,就完美了。

本文的词语释义与例句来自韩国国立国语院《韩国语基础词典》(krdict.korean.go.kr),该部分(含本站翻译)依 CC BY-SA 2.0 KR 许可协议使用与传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