팬덤 (paendeom) — 当一份份喜欢汇聚起来，拥有了名字

팬덤

抢演唱会门票失败的朋友叹了口气，说了一句 “이 정도 팬덤이면 당연하지（팬덤 都这么大了，抢不到也正常）”——就在那一瞬间，你能感觉到这个词的分量。팬덤 (paendeom) 的意思是，狂热喜爱运动员、演员、歌手等名人的人们聚集而成的集体。它指的不是某一个人喜欢的心情，而是这些心情汇拢到一起、结成一整块的状态。

所以 팬덤 连数的方式都不一样。“팬이 많다（粉丝多）” 说的是人数，而 “팬덤이 크다（팬덤 大）” 说的是这群人一起行动时爆发出来的力量。专辑几天之内卖出几十万张，生日那天整面地铁站广告牌被包下来，购票窗口 3 秒就关闭——面对这样的结果，韩国人会说 “팬덤이 세다（팬덤 很强）”。

常跟它搭配的词也很固定。动词会接 형성하다 (hyeongseonghada)（形成）、보유하다 (boyuhada)（拥有）、가입하다 (gaipada)（加入）；描述状态时，则会用 크다 (keuda)（大）、단단하다 (dandanhada)（结实）、탄탄하다 (tantanhada)（扎实）这类词。有意思的是它的温度。팬덤 这个词本身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热——它反倒是退后一步观察现象的分析性词汇。真正狂热的人在说自己的心情时，会说 “나 팬이야（我是粉丝）”，而不会说 “나 팬덤이야”。

如今它也越出了演艺圈。政治人物、YouTuber、游戏、品牌，都能被冠上 팬덤 这个词。不过要记住一点：这样扩展使用时，常常会掺进一点批判的意味，比如 “저 사람은 팬덤이 받쳐 주니까（那个人有 팬덤 在后面撑着嘛）”。

用国立国语院词典确认

팬덤「名词」狂热喜爱运动员、演员、歌手等名人的人们聚集而成的集体。 ——韩国国立国语院《韩国语基础词典》(krdict.korean.go.kr)

词典挑的每一个词都很准。“열광적으로（狂热地）” 点明了情感的强度，“모인 집단（聚集而成的集体）” 则钉死了一件事：这个词指的是一群人，而不是个人。而且对象不只是歌手，还包括运动员和演员——这一点也能在这里得到确认。

各语言的释义是这样收录的。

[en] fandom — A group of people who are passionate about celebrities such as athletes, actors, and singers. [ja] ファンダム — スポーツ選手や俳優、歌手などの有名人を熱狂的に好きな人たちが集まった集団。 [es] fandom — Grupo de seguidores o fans de un deportista, actor, cantante u otra celebridad. [zh] 粉丝圈 — 狂热地喜欢运动员、演员、歌手等名人的团体。 ——韩国国立国语院《韩国语基础词典》(krdict.korean.go.kr)

葡萄牙语释义并未被词典收录。因此下面这一行不是词典引用，而是我们自行翻译的，特此说明 —— [pt] fandom — Grupo de pessoas que admiram apaixonadamente uma celebridade, como atletas, atores ou cantores.

下面来看词典一并收录的实际用例。

응. 그 공연 이후에 팬이 된 사람이 꽤 많은 것 같아. 벌써 팬덤도 만들었더라고. （嗯。那场演出之后成为粉丝的人好像挺多的。都已经组起 팬덤 了呢。） ——韩国国立国语院《韩国语基础词典》(krdict.korean.go.kr)

这是朋友之间用半语来回的对话。前一句还在用 “팬이 된 사람（成为粉丝的人）” 数个人，后一句就转到了 “팬덤도 만들었더라고（都组起 팬덤 了）”。个人聚成集体的那个转折，在一口气之内就完成了——这句例句最能体现这个词的性格。

이 가수는 데뷔하기 전부터 강력한 팬덤을 보유하고 있었다. （这位歌手在出道之前就拥有强大的 팬덤。） ——韩国国立国语院《韩国语基础词典》(krdict.korean.go.kr)

这是会出现在报道或介绍文里的句子。请注意它搭配的是 “보유하다（拥有）” 这个硬邦邦的动词。팬덤 有时不是被当作感情，而是被当作一项资产来对待，这句正是那种用法。介绍选秀节目出身的歌手时，常常就这么写。

지나친 팬덤 문화는 배타적인 태도로 변질될 가능성도 있다. （过度的 팬덤 文化，也有可能变质为排他的态度。） ——韩国国立国语院《韩国语基础词典》(krdict.korean.go.kr)

词典把这句例句收进来，本身就意味深长。意思是，팬덤 并不总是个明亮的词。“我们这边” 越清晰，“外面” 就越分明——韩国新闻里出现 팬덤 这个词时，往往会连着把这份担忧也一起说出来。

팬덤을 형성하다. / 팬덤을 만들다. / 팬덤에 가입하다. / 팬덤 현상. / 팬덤 문화. （形成 팬덤。/ 组建 팬덤。/ 加入 팬덤。/ 팬덤 现象。/ 팬덤 文化。） ——韩国国立国语院《韩国语基础词典》(krdict.korean.go.kr)

这是词典整理好的代表性搭配（经常一起使用的词）。팬덤을 형성하다 (paendeomeul hyeongseonghada) 是书面语；팬덤에 가입하다 (paendeome gaipada) 指的是花钱加入官方粉丝俱乐部这一具体行为；팬덤 문화 (paendeom munhwa) 则涵盖了周边、应援乃至捐款在内的整套生活方式。光是把这五个整块背下来，含 팬덤 的句子你就能造出一半。

用真实对话来看

情境：周六下午，地铁 6 号出口前。艾米丽出来取二手交易换到的小卡，俊卿闲得无聊跟了出来。

俊卿: 야, 카드 한 장 받겠다고 이 더위에 나온 거야? 喂，你就为了拿一张小卡，这么热的天还跑出来？

艾米丽: 응. 이거 팬덤 안에서도 구하기 진짜 어려운 거거든. 운 좋은 거지. 嗯。这张就算在 팬덤 里面也是真的很难弄到的。算我运气好啦。

俊卿: 근데 모르는 사람이랑 이렇게 만나도 괜찮아? 不过跟不认识的人这样见面，没问题吗？

艾米丽: 괜찮아. 같은 팬덤이면 대충 통해. 사기 치면 소문 다 나거든. 没事。只要是同一个 팬덤 的，大致都能聊得通。要是骗人，消息一下子就传开了。

俊卿: 아… 그건 좀 무섭기도 하네. 啊……这么一说，其实也有点可怕。

艾米丽: 그치. 팬덤 문화가 든든하기도 하고 무섭기도 하고, 딱 그래. 对吧。팬덤 文化 既让人安心又让人害怕，就是这么回事。

这样说会很别扭

✗ 저는 그 그룹 팬덤이에요. ✓ 저는 그 그룹 팬이에요. / 저 그 그룹 팬덤에 있어요. → 팬덤 是人们聚成的那个集体的名字，不是用来称呼某一个人的词。介绍自己时要说 “팬”；如果非要提到那个集体，就用 “팬덤에 있다·속해 있다（在 팬덤 里／属于 팬덤）” 这种 “身处其中” 的说法。

✗ (부장님께) 부장님, 사내에 팬덤이 대단하시던데요. ✓ (부장님께) 부장님, 사내에 따르는 분들이 참 많으시더라고요. → 语法没毛病，但场合错了。팬덤 本来是朝向明星的词，用在公司上司身上，会听起来像是假装吹捧、实则打趣的玩笑。对上司、老师、长辈，用 “따르는 사람이 많다（追随的人很多）”、“신망이 두텁다（威望很高）” 这一类说法更安全。

分场景实用例句

1. 选秀节目播完后，和朋友互发消息时

说的是那位昨天靠一个舞台让风向骤变的参赛者。

어제 무대 하나로 팬덤이 확 커졌더라 (paendeomi hwak keojyeotdeora). 昨天就那一个舞台，팬덤 一下子就变大了。

“커지다（变大）” 是跟 팬덤 最搭的动词之一。它既表示人数增加了，同时也表示力量变强了。

2. 抢演唱会门票失败之后

购票窗口一开就关的时候，半是委屈半是认命地冒出来的一句话。

팬덤이 크면 티켓 경쟁도 그만큼 세지 (paendeomi keumyeon tiket gyeongjaengdo geumankeum seji). 팬덤 一大，抢票竞争自然也就一样激烈。

“喜欢” 直接变成 “竞争” 的韩国演出文化，全装在这一句话里了。

3. 读海外活动的报道，语气稍微认真一点时

这是新闻或评论里会用的、前面说过的那种分析性温度的用法。

이 그룹은 국내보다 해외 팬덤이 더 단단하다 (paendeomi deo dandanhada). 这个组合的海外 팬덤 比国内更牢固。

如果说 “크다” 讲的是规模，那么 “단단하다·탄탄하다” 讲的就是 “不容易散”。说到潮流过去之后仍然留下来的粉丝时，会用这个表达。

敬语·半语与相似表达

팬덤 是名词，所以只要改句尾就行。半语是 팬덤이 크더라 (paendeomi keodeora)，敬语是 팬덤이 큽니다 (paendeomi keumnida) 或 팬덤이 커요 (paendeomi keoyo)。词本身没有高低之分，所以报道里能用，跟朋友聊天时也照样能用。

把几个容易混淆的邻近词排在一起看看。

表达	温度·强度	使用场合
팬덤 (paendeom)	整个集体。中立、分析性	报道·评论，粉丝之间谈规模或氛围时
팬 (paen)	个人。最稳妥	哪儿都能用。自我介绍几乎总是用这个
팬클럽 (paenkeulleop)	正式组织。带着加入、会费的味道	会员资格、优先购票权之类的话题
덕후 (deokhu)	个人。亲切又自嘲	同龄人之间·社交网络。在长辈面前要小心

“저 그 배우 팬이에요（我是那位演员的粉丝）” 在哪儿说都安全；“저 완전 덕후예요（我完全是个宅）” 是在朋友面前笑着说的话；“팬덤이 대단하죠（那个 팬덤 很厉害吧）” 则是站在那群人外面去看的说法。这三句话所指的距离，各不相同。

文化背景 —— 被赋予名字的那一刻

팬덤 是把英语 fandom 原样引进的词。fan 是从表示 “狂热信徒” 的 fanatic 截下来的，后面接的 -dom，就是 kingdom（王国）、freedom（自由）里的那个 -dom，意思是领域或状态。所以照字面拆开，就是 “狂热者们的领域”。这个词被造得像一个国家的名字——这一点，跟韩国的 팬덤 文化奇妙地相合。

韩国的 팬덤 之所以显得特别，是因为那群人真的有名字。每个组合都有官方粉丝名，有专属颜色，有握在手里的应援棒。演出场馆暗下来之后，几万个光点同时亮成同一种颜色——正是这个画面，把 팬덤 这个抽象的词变得肉眼可见。名字和颜色诞生的那一刻，原本零散的 “喜欢”，就变成了 “归属”。

活动方式也很有组织性。发行周一起循环播放音源，生日时凑钱挂地铁广告，以爱豆的名义捐款，往拍摄现场送餐车。把这些事统称起来的那个词，也被词典收录了，就是 팬덤 문화 (paendeom munhwa)。而且这种文化并不是最近二三十年才突然冒出来的。电视剧《请回答1997》（tvN，2012）描绘了 1990 年代釜山的高中生，为了一个喜欢的歌手把一整天都花掉的模样——它让我们看到，早在电脑通信的年代，人们就已经在聚集、在起名字、在争吵了。

不过，正如前面那句词典例句悄悄发出的警告，凝聚的力量也会造出 “外面”。在韩语新闻里遇到 팬덤 这个词时，有时是称赞，有时是担忧。这正是用这个词时需要多看一眼语境的原因。

今日小测验

朋友说：“나 요즘 그 배우한테 완전 빠졌어（我最近彻底迷上那个演员了）。” 接下来说什么最自然？

오, 너 이제 그 배우 팬덤이네.（哦，你现在是那位演员的 팬덤 了呢。）
오, 그 배우 팬덤 진짜 크던데.（哦，那位演员的 팬덤 真的很大呢。）
오, 너 팬덤 하나 만들었구나.（哦，你组了一个 팬덤 啊。）

正确答案是 第 2 个。팬덤 是指集体的词，不能对着朋友一个人说 “팬덤이네”，所以第 1 个很别扭（应该说 “팬이네（是粉丝了呢）”、“덕후 다 됐네（彻底成宅了）”）。第 3 个的 “팬덤을 만들다” 虽然是词典里也有的正常表达，但意思会变成 “刚开始喜欢的人自己一个人组建了一个群体”，与情境不符。像第 2 个那样，谈论一个已经存在的群体的规模时——那才是这个词该在的位置。

本文的词语释义与例句来自韩国国立国语院《韩国语基础词典》(krdict.korean.go.kr)，该部分（含本站翻译）依 CC BY-SA 2.0 KR 许可协议使用与传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