왠지 — 说不出理由，心却先偏向一边

왠지

왠지 (waenji) 的意思是「不知怎么的、说不上为什么」。当你没法明确指出理由，心却已经先朝某一边倾斜时，就在那份倾斜前面加上这两个字。明明是初次见面的人却莫名觉得自在；偏偏今天就是想早点回家；明明是天天走的那条路，今天却想绕着走——韩语不会让这种暧昧的状态就这样溜过去，而是在句子前面留下一个标记。

这里有一点很重要。왠지 (waenji) 并不是说「没有理由」。理由一定在某个地方，只是我说不出口——它更接近对这种状态的一种坦白。所以带着 왠지 (waenji) 的句子，温度通常偏低、语气柔和，因为里面同时含着「我不打算把话说死」的信号。说 왠지 그런 것 같아 (waenji geureon geot gata)，一并传达出来的是「我是这么感觉的，但没打算硬争」的那份余地。

还有一点。왠지 (waenji) 往好的方向、坏的方向都能加。可以说 왠지 좋다 (waenji jota)，也可以说 왠지 싫다 (waenji silta)。因为它不是替判断指定方向的词，而只是标出「判断的依据很模糊」这个事实。无论后面接的是什么谓语，它都安静地坐在前头那个位置。

用国立国语院词典确认一下

왠지 「副词」

1. 왜 그런지 모르게. [en] somehow — For some reason one does not know exactly. [ja] なぜか【何故か】。なんとなく【何となく】 — なぜか分からないが。 [es] dar la sensación, dar a intuir — Sin saber el por qué. [zh] 不知怎的 — 不知道为什么那样。 ——韩国国立国语院《韩国语基础词典》(krdict.korean.go.kr)

这本词典里没有收录葡萄牙语释义。真要翻的话，大概是 sem saber bem por quê，不过要特别说明：仅这一行不是词典引用，而是我们自己译的。

看看词典一并收录的例句，就能更清楚地看出这个词实际会坐在什么位置上。

승규는 나에게 친하게 굴었지만 나는 왠지 그가 가까이 느껴지지 않았다. ——韩国国立国语院《韩国语基础词典》(krdict.korean.go.kr)

（胜奎对我很亲近，可我不知怎的就是觉得跟他不亲。）对方明明待你不错，你的心却打不开。既然挑不出对方的错，也就说不出理由。这种时候，왠지 (waenji) 连「也可能是我太敏感了」这份余地一起装了进去。可以说，它是一层缓冲，防止这句话变成毫无根据地说人坏话。

비가 오면 왠지 따끈한 가락국수를 먹고 싶은 마음이 든다. ——韩国国立国语院《韩国语基础词典》(krdict.korean.go.kr)

（一下雨，就莫名想吃一碗热乎乎的乌冬面。）下雨和热汤之间并没有逻辑上的因果关系。可相当多的韩国人一到下雨天就会想起汤水或煎饼。说不清楚，但大家都懂的那种感觉——왠지 (waenji) 待得最舒服的地方，正是这里。

왠지 뒤통수가 간지러워서 뒤를 돌아보니, 누군가 나를 빤히 쳐다보고 있었다. ——韩国国立国语院《韩国语基础词典》(krdict.korean.go.kr)

（不知怎的觉得后脑勺发痒，一回头，有人正直勾勾地盯着我。）这是感觉比脑子先做出反应的情况。回头之后，理由才揭晓。왠지 (waenji) 就是站在「还不知道原因的那个时点」上使用的词，所以在故事里制造紧张感时经常被搬出来。

나뭇잎이 떨어지는 것을 보니 왠지 쓸쓸해져. ——韩国国立国语院《韩国语基础词典》(krdict.korean.go.kr)

（看着树叶飘落，不知怎的就觉得寂寞起来。）这是连自己都不知道情绪从哪儿来的瞬间。说落叶是悲伤的原因，很别扭；可要说完全没关系，也说不过去。想把这份暧昧原样保留着说出口时，就用 왠지 (waenji)。

영어는 알고 보면 별것 아닌데 왠지 어렵게 느껴진다. ——韩国国立国语院《韩国语基础词典》(krdict.korean.go.kr)

（英语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就是莫名觉得难。）这是事实和感觉对不上的情况。理智上知道并不难，心里却不这么接受。学韩语的朋友也可以把这个句子直接改成自己的故事——比如「韩语发音明明是有规律的，可 왠지 (waenji) 就是说不顺口」。

看看真实对话

情境：周六下午，为了取回在二手平台上说好要买的显示器，来到地铁站3号出口。可卖家到了约定时间还没出现。

俊卿: 벌써 10분 지났는데 연락도 없네. 왠지 좀 불안한데. 已经过了十分钟了，连个消息都没有。不知怎的，我有点不安。

艾米丽: 아까 채팅할 때도 그랬어. 사진 더 보내 달라니까 계속 딴말하더라고. 刚才聊天的时候就那样了。我让他多发几张照片，他一直在扯别的。

俊卿: 그러니까. 가격도 시세보다 너무 싸고. 就是说啊。而且价格也比市价低太多了。

艾米丽: 나도 그래서 왠지 찜찜했어. 근데 딱 집어 말할 데가 없어서 그냥 왔지. 所以我心里也一直不太踏实。可又说不上到底哪里不对，就还是来了。

俊卿: 야, 그런 느낌 대체로 맞아. 그냥 가자. 喂，那种感觉一般都挺准的。咱们走吧。

艾米丽: 그래. 왠지 오늘은 아닌 것 같다. 好。不知怎的，感觉今天就不是那个日子。

这样用会很别扭

✗（在高管会议上）이번 분기 매출은 왠지 오를 것 같습니다. ✓（在高管会议上）이번 분기 매출은 신제품 반응을 볼 때 오를 것으로 보입니다. → 왠지 (waenji) 是在自己承认「我拿不出依据」的词。在需要用数字回答的场合用它，听起来不是谦虚，而是没做准备。有依据，就把依据说出来。

✗ 너 어제 밤새웠다며? 왠지 얼굴이 안 좋더라. ✓ 너 어제 밤새웠다며? 어쩐지 얼굴이 안 좋더라. → 这是已经听到理由之后的位置。왠지 (waenji) 只在还不知道理由的期间使用。知道原因之后、拍着大腿说「原来如此啊」的时候，该用的是 어쩐지 (eojjeonji)。

分场景实用例句

1. 在第一次去的街区小巷里（对朋友，非敬语）

明明是头一回走的路，却总觉得哪里熟悉。把这份既视感浓缩成一句话，就是这样：

여기 왠지 전에 와 본 것 같아. (yeogi waenji jeone wa bon geot gata.)

（这地方我不知怎的，好像以前来过。）如果说「전에 와 봤어（我以前来过）」，那就成了对事实的主张。加上 왠지 (waenji)，意思就精准地挪到了「没有记忆，但身体有反应」这一边。

2. 面试完走出来（对朋友，非敬语）

结果还不知道，但气氛不算差的那一天。

대답은 잘 못했는데 왠지 느낌이 나쁘지 않아. (daedabeun jal mothaenneunde waenji neukkimi nappeuji ana.)

（虽然答得不怎么样，可不知怎的感觉还不错。）前面的事实（没答好）和后面的感觉是对不上的。把这份错位接起来，正是 왠지 (waenji) 的活儿。这种时候不去断言「肯定能过」，而是用 왠지 (waenji)，就算后来落选了，话也不会显得尴尬。

3. 在电梯里遇到邻居（敬语）

왠지 (waenji) 是副词，本身不带敬意。只要改句尾，就能直接变成敬语。

요즘 밤에 왠지 쌀쌀하지 않으세요? (yojeum bame waenji ssalssalhaji anuseyo?)

（最近晚上是不是不知怎的有点凉？）这不是查了气温才说的话，而是抛出一份体感，所以对方也能毫无负担地接一句「그렇죠?（是吧？）」。这是跟不太熟的邻居开启简短对话的好用句型。

敬语·非敬语与相似表达

왠지 (waenji) 是副词，所以不会因为非敬语或敬语而变形。像 왠지 그래 / 왠지 그래요 / 왠지 그렇습니다 这样，是句尾语尾在决定敬意，왠지 (waenji) 原封不动地坐在那儿。不过值得记住的一点是：在格式较高的文件或报告中不太用它。

那些看起来相似的词，位置是这样区分的。

表达	温度·强度	使用场合
왠지 (waenji)	不知原因却生出的感觉。中性～抒情	口语、书面皆可。不适合正式报告
어쩐지 (eojjeonji)	知道原因之后的「原来是这样啊」	得知内情之后的位置。与 왠지 互换会导致时点错位
웬일인지 (wenilinji)	对不同于平常的事所感到的纳闷	反常的情况。「웬일인지 오늘은 조용하다（不知怎么回事，今天很安静）」
그냥 (geunyang)	干脆放弃给理由。轻描淡写、不上心	同龄人、亲近的关系。用来回答长辈的提问会显得敷衍
뭔가 (mwonga)	模糊的不是「感觉」而是「对象」	口语。像「뭔가 이상해（总觉得有点怪）」这样，说不出是什么时用

尤其容易把 왠지 (waenji) 和 어쩐지 (eojjeonji) 弄混的学习者很多。按时间轴一分就简单了：还不知道理由的时点用 왠지 (waenji)，已经知道理由的时点用 어쩐지 (eojjeonji)。

文化背景 —— 왜인지，那三个字缩短之后的位置

왠지 (waenji) 是 왜인지 (waeinji) 缩短后的说法。「왜 + 이- + -ㄴ지」，也就是「왜 그런 것인지（为什么会那样）」，在嘴里滚了几圈就成了两个字。忘了意思的时候，把它还原成原来的形态，感觉马上就回来了——「왜인지 모르겠지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大概就是它的内里含义。

这里牵出一个连韩国人自己也常写错的拼写。用「왠」这个字的词，实际上基本只有 왠지 (waenji) 一个，其余全是「웬」。웬일 (wenil)、웬만하면 (wenmanhamyeon)、웬 떡 (wen tteok)——全都是 웬。只有「왠지」用 왠，其余都是 웬。光背下这一行，你就能写得比韩语母语者还准确。

因为这个词本身又短又柔和，它和那种不太好意思直接说出情绪的韩语说话方式很合拍。不说「我喜欢你」，而说「왠지 자꾸 생각나（不知怎的老是想起你）」；不说「我们大概要分手了」，而说「왠지 오늘은 좀 이상했어（不知怎的今天有点奇怪）」。韩剧里常常出现人物给不出理由、话说到一半含糊下去，停在「그냥… 왠지（就是……不知怎的）」的场景，也正是因为这个。它是一个能把确信折起一半、只先把心意递出去的词，所以特别适合表白前夕、分手前夕这类结论尚未落定的位置。

韩语里有好几个这样先承认感觉、后讲逻辑的词。读对方脸色的 눈치、毫无根据却总能说中的 촉，都属于同一系列。学会 왠지 (waenji)，与其说是背下一个单词，不如说是获得了韩语的一块留白——原来不加解释地说出口，也是可以的。

今日小测验

朋友刚刚说「나 어제 밤새웠어（我昨天熬了一整夜）」。听完这话再看朋友的脸，果然一脸疲惫。空格里填哪个词最合适？

‘너 어제 밤새웠다며? ______ 얼굴이 안 좋더라.’

① 왠지 ② 어쩐지 ③ 웬일인지

正确答案：② 어쩐지

因为这是已经听到理由（熬夜）之后，先前的观察得到解释的情形，所以 어쩐지 (eojjeonji) 才对。①只能在还不知道理由的期间使用；③表达的是对「不同于平常的反常之事」的纳闷，跟这句话的调子不一样。假如朋友还没提熬夜的事，你就先看到了他的脸，那时候「왠지 얼굴이 안 좋네」才是准确的句子。

本文的词语释义与例句来自韩国国立国语院《韩国语基础词典》(krdict.korean.go.kr)，该部分（含本站翻译）依 CC BY-SA 2.0 KR 许可协议使用与传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