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뒷담화 — 那个人一走,第3秒就开始的话

뒷담화

뒷담화 (dwitdamhwa) 指的是背着不在场的人说他坏话、议论是非这件事,也指这样来来往往的那些话。有人先起身离开之后,留下的人把嗓音压低一个调开始的那段对话——韩语用一个词就把它概括了。

场景大多长得差不多。聚餐结束,部长先上了出租车。社团续摊时,有人说一句”我先走了”就拎起包。群聊里有人悄悄退了群。然后大约3秒后,有人开口:“不过刚才那事儿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从那一刻起,就是 뒷담화 (dwitdamhwa) 了。

这个词要成立,三个条件必须同时满足。第一,对象是。数落公司制度或者梅雨天气,那不是 뒷담화,只是发牢骚。第二,内容是负面的。第三,当事人不在场。三个里少了任何一个,就变成别的词了。当着当事人的面说,那不是 뒷담화 而是指正;要是来往的全是好话,那不是 뒷담화 而是称赞。

它的温度显然是负面的。不过这个词有意思的地方在于,说话的人是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这就是”우리 지금 뒷담화하는 거지?”(我们现在是在说人坏话吧?)、“이건 뒷담화 아니고 팩트야”(这不是背后议论,这是事实)这类句子很常见的原因。也就是说,뒷담화 不只是用来指控别人的词,也用来给自己的行为贴标签。把这种自嘲式的用法也学会,你就能更自然地融进韩国朋友的对话里。

活用形式也一起记下来比较好。名词直接用 뒷담화를 하다 (dwitdamhwareul hada),连写成 뒷담화하다 (dwitdamhwahada),如果是传言散播开来的情况,就说 뒷담화가 돌다 (dwitdamhwaga dolda)

来看真实对话

情境:周五晚上,羽毛球社团刚刚结束。民秀哥先走了,只剩俊卿和艾米丽留在便利店门口的遮阳伞下,开了罐啤酒。

俊卿: 야, 민수 형 갔지? 아까 라켓 얘기 진짜 너무하지 않았냐? 喂,民秀哥走了吧?刚才球拍那事儿真的不是太过分了吗?

艾米丽: 잠깐만. 지금 이거 뒷담화 시작이잖아. 等一下。你这不就是开始说人坏话了嘛。

俊卿: 아니지, 이건 뒷담화가 아니라 팩트지. 才不是呢,这哪是说坏话,这是事实。

艾米丽: 다들 그렇게 말하고 뒷담화해. 본인 없을 때 하면 다 똑같아. 大家都是这么说,然后照样在背后议论。人不在场的时候说,都是一回事。

俊卿: …맞네. 그럼 다음에 형 있을 때 직접 말할게. ……说得也是。那下次哥在的时候我当面说。

艾米丽: 그래, 그게 낫지. 뒤에서 한 말은 꼭 돌아서 본인 귀에 들어가더라. 嗯,那样更好。背后说的话,总有一天会绕回到本人耳朵里。

这样用就不自然了

✗ (当着前辈的面开玩笑)선배, 저희 방금 선배 뒷담화 하고 있었어요. ✓ (当着前辈的面)선배, 저희 방금 선배 얘기 하고 있었어요. → 就算是笑着说出口,留在对方心里的也只有”他们真的说了”这个事实。这个词是自己人聚在一起时贴在自己行为上的标签,不是可以当着当事人的面拿来开玩笑的话。

✗ 어제 동창들이랑 담임 선생님 뒷담화 했어요. 다들 선생님 보고 싶대요. ✓ 어제 동창들이랑 담임 선생님 얘기 많이 했어요. 다들 선생님 보고 싶대요. → 뒷담화 里本身就含着”说人坏话”的意思。把它安在一场充满怀念之情的对话上,会跟后半句正面撞车。

分场景例句

1. 得知自己正被人议论时 在茶水间门口,偶然听见了自己的名字。虽然生气,但不想大吼大叫,只想用一句话把场面收住的时候用。

나 다 들었어. 내 뒷담화 그만해. (na da deureosseo. nae dwitdamhwa geumanhae.) 我全都听见了。别再在背后说我了。

2. 给自己划一条线时 酒桌气氛开始往一边倒的时候,用来在不砸场子的前提下转移话题。前面加上”우리(我们)“,就不是在责怪对方,而是提议一起打住。

우리 뒷담화는 여기까지 하자. (uri dwitdamhwaneun yeogikkaji haja.) 我们说人坏话就到此为止吧。

3. 给后辈提建议时(敬语) 用来温和地打断一直数落同事的后辈。词本身分量不轻,但后面接上解决办法,就不会听着像唠叨。

뒷담화하지 마시고 본인한테 직접 말씀해 보세요. (dwitdamhwahaji masigo boninhante jikjeop malsseumhae boseyo.) 与其在背后说,不如试着直接跟本人讲。

敬语·半语与相似表达

뒷담화 是名词,所以敬语和半语的区别体现在后面接的动词上。半语是 뒷담화하지 마 (dwitdamhwahaji ma),敬语是 뒷담화하지 마세요 (dwitdamhwahaji maseyo)。不过,对长辈直接用这个词的情况很少见——因为它指责的力道相当强。

表达语气·强度使用场合
뒷담화 (dwitdamhwa)负面,中等强度。也可自嘲着用同辈之间、私下场合、群聊。不用于正式文书
험담 (heomdam)负面,强烈且正式公开场合和书面语。“험담을 삼가 주십시오”(请勿说人坏话)
흉보다 (hyungboda)柔和、日常,甚至有点可爱的感觉家人、朋友之间。“엄마가 또 아빠 흉봤어”(妈妈又数落爸爸了)
뒷담 까다 (dwitdam kkada)粗俗、强烈的俚语只在非常亲近的同辈之间
수군거리다 (sugungeorida)描绘窃窃私语氛围的描写性说法用来描述场面,而不是描述人

核心差别在于正式程度。公司公告里可以写”동료 험담을 자제해 주십시오”(请克制对同事的诋毁),但”동료 뒷담화를 자제해 주십시오”就哪里怪怪的。反过来,对朋友说”너 지금 험담하는 거야?”(你这是在诋毁人吗?)又显得过于沉重,听起来不像玩笑,倒像是真的在找茬。

文化背景 —— 那个人离开后的3秒

构词法很简单。在 (后面)后面接上汉字词 담화(談話,谈话),是一个相对新近才站稳脚跟的口语词。年轻人还会进一步缩短,只说 뒷담 (dwitdam),或者像”뒷담 까다”那样配上俚语动词使用。

这个词在韩国之所以格外常用,是有原因的。学号、期数、同乡、公司——人际网络织得太密,“隔一层就认识”的关系实在太多。所以背后说的话,几乎必定会传回来。俗语 발 없는 말이 천 리 간다 (bal eomneun mari cheolli ganda) 指的正是这种情况——话没有脚,却能走上千里。如今还多了群聊截图这种实证,뒷담화 泄露出去把公司或学校搅得天翻地覆的事,甚至会上新闻。

与此同时,也有人把 뒷담화 看作韩国社会的一种缓冲装置。正因为大家极力避免当面驳了对方的面子,无处可去的不满就从背后渗了出来。看看讲述职场生活的电视剧《未生》(tvN,2014),这个结构会看得很清楚。不照搬台词、只说情境的话就是:比起会议室里正式做出的决定,新人离席那几分钟里流转的几句简短评价,更大程度上左右着这个人接下来半年的处境。对学习者来说,关键就在这里——听懂 뒷담화 这个词的那一刻,你就看见了韩国组织里正在发生的事情的一半。

今日小测验

下面哪一句把 뒷담화 用得自然?

  1. 어제 동기들이랑 팀장님 뒷담화 했어. 다들 팀장님 승진 축하한대. 昨天和同期们说组长的坏话了。大家都说要恭喜组长升职。
  2. (面对面看着组长)팀장님, 저 지금 팀장님 뒷담화 하는 중이에요. 组长,我现在正在说您的坏话呢。
  3. 걔 나가자마자 다들 뒷담화 시작하더라. 나는 그냥 듣고만 있었어. 他一出去大家就开始在背后议论了。我只是在旁边听着。

答案:第3句

当事人刚离席,留下的人开始说负面的话——三个条件全都满足。第1句里,뒷담화 的负面含义和”축하한대(说要祝贺)“互相打架。第2句里当事人就在眼前,뒷담화 根本不成立;就算勉强成立,这也不是能当场说出口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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